我不知道那個女人的真名,認識的人,都稱呼她為“狗腿”。

    這是多年之前的事情,當時我還是個實習生,穿著白衣黑褲,到某公司報道。同一天入職的是個在cbd隨處可見的三十多歲職業女性,她便是“狗腿”。

    “狗腿”穿著干練的西裝裙,涂著正紅色口紅,臉上有著幾塊讓人害怕的橫肉,屬于看一眼即可,若是與之對視,多半要挨罵的類型。

    之后的我,在可以容納三十多人的辦公室里,被指定到入口處的偏僻位子上,就是那種給注定不會多待的人坐的卡位,電腦老而卡頓,椅子坐上后,還會發出細小的吱吱聲。而狗腿是洋大人主管新聘的助理,據說是花了一年半載,在獵頭推薦名單上精挑細選出來的,她被迎入獨立的辦公室里,不與我有所瓜葛。

    但是,我還記得狗腿的某些事情,不是特地想要記住,但每次喝到奶茶,就會回想起來。

    那是一個炎熱的午后,穿著奶茶店制服的男子推門入內,具體是哪家奶茶店,我并不清楚,還是貧窮實習生的我,每天都是冷冷看著辦公室的女人們叫各種下午茶。這個小哥來過幾次,是故有點印象。

    小哥進門后,問了我一句“你們這里誰是姓黃的?”

    我才來兩周,除了工作有交集人的名字,辦公室里其它人,說到姓甚名誰,基本是叫不出的。于是,我只好羞澀說“我不知道。”

    小哥只得吆喝一聲,“黃小姐在嗎?你的奶茶來了。”

    辦公室里的人淡定地望了他一眼,又低頭繼續工作。

    小哥無奈拿出手機,電話接通了,在座的人都沒聽見手機鈴聲,之后,那個專屬的辦公室門姍姍打開,狗腿滿臉堆笑,拿著手機跑了出來。

    “黃小姐嗎?”

    “是呀,可是我沒有訂奶茶啊,會是誰給我訂的呢?”狗腿驚訝道,此刻的她與面試時判若兩人,我才知道一個面相偏兇的中年婦女,說話也是能夠嬌滴滴的。

    小哥顯然不愿搭理她,遞過奶茶就走了。辦公室的女人們則一改冷漠,紛紛打聽是誰送的奶茶,吐槽八成是老公給的愛心茶。

    狗腿享受了一會恭維,當眾喝了一口,便說出了結論。

    “肯定不是我老公,這人不懂我,奶茶竟不加珍珠,沒有珍珠的奶茶,能算奶茶嗎?”隨后就大搖大擺回她的地盤了。

    “多半是她自己點的!”最后,女人們哈哈大笑起來。我想狗腿的裝模作樣和女人們的笑聲同樣討厭。

    至于奶茶加不加珍珠,對我來說是無關緊要的。有些東西,及時配上真正潔白無瑕的珍珠,也是改變不了渾濁的本質的,狗腿的謊言,大概就是她想給本人注入的珍珠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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